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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川村,一个被风吹老了的孤独者

发布日期:2018-10-03   

  记:风把西川村吹了一遍,又吹了一遍……

  ——引自流泉的诗

  

  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在浙西南的高地庆元县,还有一个叫西川的旧村落。我不知道这对西川村是喜是悲?喜者,她还能以孤独者的姿态继续孤独下去;悲者,她只能以孤独者的姿态继续孤独着。

  听说西川村的名字之前,我并不孤独,与“一日三餐”和“喜怒哀乐”生活在一起。西川村这个地名闯入我的身体是瞬间、偶然和自私的,没有任何征兆。

  就在冬日的早晨,我像一个不速之客跟随另一群不速之客走进西川村。

  黄色的泥土墙,诗人笔下的风,把西川村吹了一遍,又吹了一遍……呈现的意象,如同她们刚从西北的戈壁滩吹刮到了江南的山坡上。她们只为与阳光相爱,与山水相亲,与天堂相近。这不是一间土墙房,也不是两间、三间,而是一整片、一整片的,凌乱中带着风水学的智慧,堵在了一座山与另一座山偷情的路上,守在了一条溪与另一条溪约会的背后。

  我无法数清这些土墙房的数量,也找不出她们排列的规则。对她们来说,大小高低并不重要,而在我的眼里,她已被风吹刮得东倒西歪,在一尘不染的后退中,将幸福地死去,或幸运地活下来……

  西川村也许不大,但当我走进这个旧村落,就好像被一座迷宫吸了进去。一行十余个贸然闯入者除了不能见到各自的行踪,连脚步声也被消解得一干二净。

  站在西川村的任何一堵土墙前,我都能感受到冬日阳光的恩赐。也许等到夏天,这又将是另一种景象。但我愿意相信冬天,相信西川村的固执。在冬天,我甚至找不到风的方向,估计它们吹乱了西川村的土墙房后,就已躲到远处,窥视一个孤独者如何死去,或者下一个孤独者如何享受孤独地死去。

  西川村是神秘的,充斥着被孤独灼烧的时间。

  此刻的西川村在为自己而活,泥土墙的破败改变不了他们对时间的茫然。

  当我信步走进一户人家,主人热情地招呼着喝茶。茶叶是粗的,水没有任何味道,对西川村的守护者来说,任何口味的改变都是一种亵渎和挑衅,他们没有考虑改变或展望,未来是一张白纸。

  从现在起,啜饮一缕冬天阳光比城市高贵。当阳光穿过泥土墙的空隙,打在房间里的老灶台上,我品尝到久违的欢喜。这是西川村最富足的日子,他们不关心闯入者的意图,他们有自己的音乐和酒浆,磨平的门槛上长出一对眼睛。

  我不知道自己已在西川村走了多久,只是一直没有遇见同行的那十余个人,也没有听见他们靠近或走远的脚步声,这一刻的时间是停滞的。我不敢确定他们散落在西川何处,或者他们被西川的哪座房子、哪堵墙所羁绊,带着相见恨晚的惊喜,用自己的身体与泥土墙摩擦,只为找出一个相爱的理由。

  我的揣测只是世俗的想象,但却希望猎奇的人们不要说出“爱”这个词,“大”起来的情感总是排斥着孤独。用泥土砌起的房子,冬天学会温和,到夏天,将继续保持他们温和的想象,我愿意再留给风一点点、一点点吹过来的希望的情愫。

  风还将继续吹,把西川村吹了一遍,又吹了一遍……

  在另一条小巷子里,我见到两个晒太阳的老妇人。她们告诉我,西川村不过百余户人家,不到五百人,年轻的已全部外出打工,留下四十七个留守老人。我看到那些房子挂着铁锁,门是破败的,与破败的泥土墙相依为命。透过破败,我能看清破败的桌椅和房梁,被风吹破的日子更加残败。我要为风的意象忧伤。

  老妇人说,村庄最早祖先是放牛的,某一天放牛至此,牛不肯回家,祖先大概猜想,牛且如此,何况人乎?于是举家迁移至此定居,继续放牛、砍柴,晒着太阳……

  西川村留守的老人中,最长寿的已九十三岁,最年轻的也有七十多。这里的人们与世无争,对于寿命的长度,不奢求,顺应天命。两位老妇人的普通话我无法辨别,只能从她们的手势中感受某些自信。“这里没有学校,孩子们出去后,不会再回来了,我们守一天是一天。”老妇人的语调在阳光下显得低沉、苍凉,挂在大门上的铁锁日益锈入时间的深处。

  在西川村老人的世界里,只有风还会再来,而有些风却永远不会再回来了。

  “这个村虽然不大,却有三个姓,吴姓人口最多,其余的张姓和陈姓差不多”。老妇人再次讲出了西川村的秘密。

  吴氏祠堂被一把铁锁把持,大概他的孩子已很久没有回家。

  藏在西川村后的张姓祠堂里,我发现正梁上写着“建于道光十九年”的字样。那一年林则徐在虎门销烟,龚自珍写下了“不拘一格降人才”的诗句,那一年西川村的张家祠堂刚刚建成。1839年的故事和张家祠堂间并无关联,“鸦片战争”、“辛亥革命”、“五四运动……”也统统与西川村无关,就像我,虽然与这里的陈氏大宗不相往来,甚至形同陌路,却要自作多情的感慨。

  我最后还是不知道陈氏祠堂藏在西川村的哪堵墙后,我的到来注定是孤独的,也是一个陈姓族人的孤独。我察觉不出风是从哪个方向吹。

  走出西川村,闯入者中的女摄影师告诉我,西川村以前是一条古道,也曾热闹,也曾重要,也曾风光,只是后来荒废了,成为一个孤村。近年当地政府为村庄修建了一条水泥路,由于没有生意,公交车已经停开。但无论是否有车,西川村的村民还是习惯行走在原来的山路,因为方便,因为踏实,或没有因为。

  女摄影师在介绍时,恰好一位老人沿一条淹没在杂草间的老山路,从山底挑着一担杂物上山。我没有上前打探老人的年龄,也不问他担子里挑的是什么,仅仅擦肩而过,一如风的经过,不过一晃,又不见了他的身影。

  我还是不知道风吹走的方向,一如老人突然的消失。

  西川村的老人终有一天会全部消失,今天大概是我最后一次与他们相遇。这一阵曾经来过的风,今天已将西川村吹了一遍,何时又吹了一遍?没有人回来修缮他的故事。

  我终于没有看到挑担老人上山道路的尽头,只能想象数十年前的一幕幕该如何出现。我不知道今天之后,或更远的某一个点,西川村是否还能继续以孤独者的姿态孤独下去?四十七个老人也许并不孤独,他们晒着太阳,传说一头牛的模样。远处的孩子不会听从他们苍老而疲惫的声音。

  走出西川村,我想象不出孤独之后还剩什么?或只是沉寂,那就与天地同寿了。

 





(文章来源:庆元县政府网 责任编辑:庆元县旅委)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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